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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告9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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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告97

幾日之後。

八千八百八十八的事先按下不表,總之齊奐當天達成了雙豐收。

福市殯儀館也迎來了新的領導,是個胖胖的四十歲男人。

那男人看起來比照片上年輕一點,一臉福相,愛笑,健談,暫時沒什麽讓人不舒服的地方。

齊奐和同事們跟他見過面後,他表示殯儀館很快就要再次營業,但不是立即馬上。

因為出了這麽些事,警方隨時還需要殯儀館配合調查,營業中的話很不方便。

所以還是只能保持接收遺體(指特殊情況下不得不送到這邊的單子),但不做入殮和出殯的半閉館狀態。

新館長借此讓大家把從來不曾請利索的年假請了,都好好放假去。

————群聊:福市冷鏈

【胡說鮁道】:他人還怪好的()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摳門!太摳門了!明明是沒辦法營業,居然讓我們請假?

【張燈羯彩】:就是!而且前兩天因為調查歇業的時間也要算進去?這叫什麽事啊,那兩天沒有入殮客人,但運送可沒停,我跟小明老師可沒歇噢。

池明澈並不在冷鏈群裏,他雖然說話不利索,但他打字更不利索。

可齊奐也沒想到他這幾天居然還在殯儀館,齊奐回去那天並沒去火化操作室,自然是沒碰上小明老師,不過她其實已經默認這個人會被帶走調查了。

畢竟很顯然,至少何姐在殯儀館的勾當,他是知情的。

【豚積居齊】:所以你們知道小明老師叫池明澈嗎?

她也不確定大家知情多少,幹脆先發了一句不太重要的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啊?

【伊鴉伊鴉喲】:像那種偶像劇男二號會有的名字!

【張燈羯彩】:我似乎知道,但記不太清了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呵呵,該知道的你都不知道,不該知道的你全知道。

【張燈羯彩】:冤枉!館長的事我是真不知道,雖然她是我堂姐的姨母的表叔的二姑,但不代表我倆算親戚啊。

【胡說鮁道】:老張的事你不也說不知道嗎?唉唉你就說你是不是走關系進來的就行,居然連一手消息也沒有,是不敢說吧。

【張燈羯彩】:我一開車的我需要走關系進這地方?

小張只回答了其中一個問題。

大家也都不置可否,沒有追問。

【豚積居齊】:殯儀館還要走關系進的話,別人還真以為咱這裏工資很高了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確實不低,不低於福市平均工資嘛。

【豚積居齊】:可以不高,但不能連三千塊也沒有的情況下,還扣。

【豚積居齊】:(陰暗爬行.jpg)我甚至都沒有年假,我要潤了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卡基馬,卡基馬拉喲~

【胡說鮁道】:小齊要走嗎?

【張燈羯彩】:小齊她沒做滿一年,確實沒有年假,她現在不工作算請事假,扣工資的。

確實是這麽個情況,那位慈眉善目心寬體胖的新領導說了,這個情況可以酌情。

所以他酌情只扣一半。

齊奐像是被逼上梁山的好漢,只能“罷官”了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不考慮一下嗎?

【豚積居齊】:不考慮,我東西都搬好了。

新領導甚至說,辭職的話,宿舍便要開始收費了,一天他也是不能等的,畢竟其他人也住在裏面,他需要公平對待。

但同時他又苦苦求著齊奐別走,因為殯儀館的人手確實也是不夠的。

這個男人就這樣嘴上喊著舍不得,但實際上是半點便宜也不想讓齊奐占到。

而剛好,齊奐雖然喜歡擺,不喜歡變動,可她做決定卻一向很果斷,這樣不行,便那樣。

去不去過客另說,公立殯儀館總之再見。

【伊鴉伊鴉喲】:是要去過客嗎?

【張燈羯彩】:過客!

【胡說鮁道】:那個牛逼哄哄的過客嗎?

【豚積居齊】:??

【豚積居齊】:我可沒說,你們哪來的消息。

群裏陷入詭異的安靜。

沒過多久,小張發了張新領導的照片,然後又爆了一點新領導的履歷,大家紛紛聊起那人,過客的事無人再提。

齊奐不再說話,只是看了一眼那照片。

倒讓眼尖的谷簞瞥到了,“誰啊?”

他問,他正在開車。

兩個人現在是要去城郊的福山寺。

“錢任安。”齊奐回答,放下手機,看了一眼導航。

福山是真遠啊,比另一頭的殯儀館還要遠。

她第一次覺得福市也不算小,亦不普通。

小而普通的是福市市民罷了。

“前任?”谷簞警覺,“啊?”

“嗯。”齊奐打了個長長的呵欠。

“嗯?”谷簞震驚,他剛才看到的好像是個......叔輩。

“怎麽了?”齊奐卻不知道谷簞想到哪裏去了,“你認識啊?”

“那是你的前任?”谷簞沒辦法相信。

“什麽啊!”齊奐縮起脖子表示晦氣,“不是......他叫錢任安,他的名字就叫錢任安。”

“怎麽會有人叫錢任啊。”這倒也不能怪谷簞耳背,這大馬路上實在是吵,正堵車堵得司機們罵罵咧咧的。

“安,那個人姓錢,名字叫做任~安,三個字。”齊奐一字一頓地念,“是殯儀館新來的領導,我跟你說的那個摳門領導。”

谷簞松了口氣,只笑。

“笨蛋。”齊奐嫌棄。

他點點頭,往前挪了一點,似乎有不少人要去福山,這段路以往真沒這麽擠過。

齊奐也覺得塞在路上很無聊,索性又問,“就算是前任那又怎麽了呢,你介意我——”

“——我介意。”谷簞轉過來,“介意的。”

“這就不對了。”齊奐今天也很有活力,正是願意掰扯道理的時候。

奈何谷簞很坦白地沒打算跟她講道理,“嗯,我知道,我知道不對。但沒辦法,我介意所有你在意過的適齡異性。”

“這叫適齡異性?這個是叔叔了好嘛!而且......”齊奐在不講道理的交流裏從來占不了上風,“好吧,我沒有。”

谷簞:“嗯?”

“沒有前任,也沒有在意過的適齡異性。”齊奐又打了個呵欠,“你這家夥也變得奇怪了。”

“是好的奇怪嗎?”谷簞繼續往前開著車。

“哪有什麽好的奇怪不好的奇怪,只有我願意接受的奇怪和我覺得晦氣的奇怪。”齊奐往窗外看了看車流,“小谷警官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罪犯講道理,到我這不想講道理也行,我寬宏大量饒了你就是。”

谷簞:“感恩感謝。”

“你在我這只需要保持美麗就可以了,等我想跟你講道理的時候,就說明你已經不美麗了。”齊奐也開始發表奇怪言論,“這樣,你就該知道危機到了。”

“受教,受教。”谷簞虛心接收教誨。

“咦?”齊奐突然往窗外又探了些許,“那個紫色的車好好看!”

谷簞瞥過去,“車牌是56888?”

“對啊,你認識的人嗎?”齊奐轉了回來。

那車什麽牌子她不懂,但顏色確實很特別,是紫紅色磨砂的噴漆,一看就是酷姐姐會開的款式。

“是東方初瀲的車。”谷簞見過。

“啊,東方初瀲的車?那就更酷了。”是個男人開的話,倒是更有意思了。

在齊奐這兒,無論男女,敢於跳出框框的就算酷。

她側過臉又好奇,“所以當警察要把全市所有豪車認一遍嗎?”

“我需要。”谷簞答得幹脆,“記東西,做準備,是我喜歡做的事。”

齊奐佩服,並為福市的治安鼓掌。

“東方初瀲可能也要去福山寺。”谷簞一邊說一邊在紅燈亮起前成功把車駛過了這個最堵的路口。

“今天也不是周末,怎麽那麽多人往福山去啊。”齊奐不理解。

他們兩個之所以要去,是因為那邊有個人需要去見一見。

是警方不方便約見的人,所以這次去見是齊奐和濟生生去見。

濟生生的家離那邊近一點,已經自己過去了。

“我先跟你簡單說一下福山寺。”谷簞拐進另一條去市郊的路,這邊路況好上許多,“還有一點關於過客殯葬館的情況,我最近也查清楚了。”

齊奐認真坐好,“嗯,你說。”

“過客雖然是謝兮夜投資的,但她只算是本地支持的資本方,過客以前沒有跟謝家有來往過,它實際的根基還是姓池,也就是池風裁那一派。”

亦是左芒上次提到過的,原先在南方巴市發展的那一派。

“巴市因為靠海,走私勾當很多,屢禁不止,防不勝防,而池家在那邊雖然不是搞走私的,但他們地位很高,因為那邊的人很看重海運。”

不僅是造船、開張要請池家人出面運作,每一次出海、卸貨、包括後續分銷,也都要池家人從旁指導,大家才能放心,交易才能被信服。

這種規模的玄門,警方很難撬動,因為這種營生不光資本信服,市民朋友們也頗看重。

他們可是有群眾基礎的。

“巴市警方耗費數年才終於端走他們的一個據點,但他們轉眼又在福市紮了根,走的又是這樣的路線。”

主吃有錢人的飯,但也兼顧老百姓的菜,表面上只是個小小的私人殯葬館,收費比尋常的高些,但服務也比尋常的盡心,而且還每月做善事回饋社會。

不加幹涉的話,過客很快就會在福市做下和巴市一樣的“口碑”。

“福市跟巴市還是不一樣的,福市港口很小,走私不了什麽大規模的東西。”谷簞停下車等著綠燈亮起,“我在想福市最近轉型旅游城市,跟這一家子到底有多大幹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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